Spike,黑夜中闪耀的火花

10月 28, 2007 at 3:17 am (TV, wi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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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8周刊的分开旅行号里介绍过Buffy the Vampire Slayer这部美剧,而这次我想说说里面的一个我最喜欢的人物——Spike

Spike,就是长钉和穿刺的意思,作为一个会因木钉穿刺心脏而死的吸血鬼来说,起着个名字真是很有讽刺性,当然他也有另一个称号:William “the Bloody”——血腥威廉(这总让我想到血腥玛丽= =|||)

说起来在Buffy the Vampire Slayer里我最喜欢的人物并不是主角,而是两个非人类,吸血鬼Spike和魔鬼Anaya,因为这两个生存了成百上千年的角色实在有太多的故事了。

Spike刚出场的时候是个很摇滚的疯狂的吸血鬼,和同样疯狂的另一个吸血鬼女王在一起,曾经是Buffy最大的敌人之一,但是就像所有的反派一样,他在和巴菲的战斗中输了,而她的爱人也不再爱他,因此他又回到了Buffy所在的小镇,并且寄希望与依靠魔咒来找回爱情,而最后他不小心被军方抓住,植入了一块芯片,最后变得再也无法攻击人类,而之后他就和Buffy他们一起战斗,一直到最后。

而随着故事推进,Spike的故事渐渐在我们面前展开,他的身份也不再仅仅是一个摇滚吸血鬼,我们知道在他相对于吸血鬼并不长的寿命里已经杀死了两个吸血鬼猎手的前任,而他现在爱上了Buffy,我们还知道在变成吸血鬼之前他是一个腼腆的,写诗写得很差的,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没有人喜欢的人,我们还知道这个恋母的家伙在成为吸血鬼之后将自己的母亲也变成了吸血鬼,之后无法忍受本来他所爱的母亲成为了一个魔鬼而亲手杀了她,而这也成为了他疯狂的一个原因,一个拥有这样故事的吸血鬼,远比起剧中的其他人,包括Buffy的另一个吸血鬼恋人Angel要有趣的多。

而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们终于可以理解Spike,理解他是一个多么强大,而又多么脆弱的人。

在他成为吸血鬼之前,他是一个多么弱小的孩子,说话结结巴巴的,只知道拿着一本笔记本写着给他所爱的人的蹩脚的诗,而且最后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唯一能够给他爱和安慰的人只有他的母亲,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成为吸血鬼之后那么的专横跋扈,因为他已经过够了被人轻视的日子了。

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一个小男孩,一个恋母的小男孩,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将他的母亲变成了吸血鬼,希望能和自己的母亲永远生活在一起,而也正因为他太爱他的母亲了,所以才无法忍受本来深爱的人化身魔鬼,而动手杀了她。

虽然吸血鬼会失去自己的灵魂,但是他们的人格依旧会保留,所以在那强大背后,在那吸血鬼不死的躯壳下,那个腼腆的男孩依旧存在着。

而他爱上了Buffy,一个他不该爱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每天想的只是要杀了Buffy,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手,而知道自己的心之后他愤怒,无助,一如当年的腼腆,而他终于表白而被拒绝之后拿着枪想去杀了Buffy,最后的结果却是坐在Buffy旁度过长夜。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几年,他为了她被一个神打得遍体鳞伤,他和她一起并肩战斗,Buffy信任他,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战友,但是他永远无法走进Buffy的心,即使他们同床共枕。

而Buffy再一次拒绝他之后,愤怒的他离开了镇子,去寻找把自己恢复成原来那个血腥威廉的方法,然后他才能回来,再次面对Buffy并且杀掉她。

但是,他还是爱着Buffy的,因此,最后他并没有变回原来的血腥威廉,反而获得了自己的灵魂。

对于吸血鬼来说拥有灵魂并不是一件好事,经过那么多的杀戮,犯下那么多的罪行之后,没有灵魂地活着是一种比较简单的方法。而拥有灵魂的Spike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他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杀死的人都在他的脑中,和他说话,让他去地狱。

随后的一幕是我最喜欢的关于Spike的一幕,他和Buffy在教堂中的对话,终于让Buffy知道他拥有了灵魂的对话。

“它在这里,一直在我心中。”

“火花。”

“我想给你你应得的,我得到了,他们把火花给我了,现在它所做的只是燃烧。”

“这是你要的不是么!?这是你要的不是么!?”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说话,我做的一切,我杀的所有人,还有他,那个在底下的东西,也在这里,每个人,他们都叫我去……去地狱。”

“一个男人必须做的,为了她,为了成为她的,成为那种男人。”

“她会带着宽恕看着他,每个人都会宽恕,并且爱,他会被爱的。”

“所以一切都好,我们现在可以安息了么?Buffy,我们可以安息了么?”

Spike伏在十字架上,一阵阵灼烧的青烟从他的身上腾起,他只是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泪水终于从Buffy的脸上滑落。

这就是爱的痛苦,也是吸血鬼永生的诅咒吧。

最后Spike终于成为了一个英雄,在最终和吸血鬼大军的战斗中,结束一切的并不是Buffy,也不是几十个吸血鬼猎手,而是他,他用自己的身体引下了阳光,将所有的吸血鬼化为了灰烬,并最终关闭了地狱之口。

而最后Buffy终于说出了“我爱你。”

“不,你不爱,但是谢谢你这么说。”他如此回答。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火焰在他们的手上腾起。

最后Buffy离开了,而Spike仰天大笑着,在阳光中化为灰烬。

让我脱帽,向这黑夜中灼热闪亮的火花致敬。

向最后终于成为一个男人的吸血鬼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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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for Vendetta

10月 28, 2007 at 3:13 am (film, wisp)

VForVendetta
其实这是一部两年前的电影了,当年我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似乎没有写下任何东西,并不是因为这部电影不好,而是因为这部电影太有力了,让我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他的力量,而两年之后,我依旧没有学会怎么表述,但是既然要写影评而我恰好这个星期没有看过新电影,那么就让我们来说说V吧,而且我觉得在因为某个不可说的理由导致国内网络如临大敌的现在,V for Vendetta非常应景。

那是英国,一个即使在现实里也拥有最多的摄像头的国家,而在电影里,那里的英国是一个牢笼,政府用恐惧和死亡奴役着人们,而人们能做的只有在战战兢兢中沉没顺服,你无法反抗,因为强大有力的国家机器会像碾碎蚂蚁一样把你捏碎,你甚至不可能躲起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全副武装的暴力警察会冲入你的家中,毁灭你的一切,把你带到类似集中营的地方,而在那里你能够期待地只有死亡。
在这样的气氛中,每个人都几乎被洗脑,每个人都只能看着无聊的会降低智商的电视,读着那些由政府过滤过内容的报纸,做那些被允许的事情。
他们有欢乐么?也许有,不,一定有,但是那种欢乐仅仅是麻醉剂,好让自己的头脑麻木从而不去想自己本应有而现在被夺去的权力。
他们有痛苦么?一定有,但没有人敢说,没有人敢表现出来。
是啊,这个国家多好,多有秩序,多和谐,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痛苦都被黑幕所笼罩。
直到他的出现。
V,那个永远带着微笑面具的人,用他的智力和力量不断与那巨大的国家机器作战。
V for Vendetta的舞台就这样在我们眼前展开了,在V的计划一步步向前迈进的同时,我们也跟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踏入他的过去,他的由来,他的力量,他的身世;而同时这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一个让女主角由一个脆弱的,没有主见的女孩成长为一个坚强的女战士的过程。
生物实验,被关入集中营的女同性恋者,异教徒,随着一个个被迫害和被侮辱的人在电影中展现,政府的暴虐从简单地杀人变得更具象化,而V的所做所为也脱离了简单的复仇和恐怖主义。
而从政府的迫害中获得自己力量的V就这样回来了,几乎所有人都听得到他的脚步声,爆炸,暗杀,进入电视台进行公开的演讲,这一切都在告诉所有的人,有人正在战斗,而这个政权的力量已经被削弱了,那轰鸣的脚步声就如同是战鼓声,告诉所有的人,到了应该战斗的时候了。
而电影另一个需要刻画的就是女主,实际上她的成长比起V来说更加困难,V对于政权的愤怒是与生俱来的,因为他是生物试验中唯一活下来的;而女主则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她感谢V救过她,但同时她也质疑V的行为,甚至想要去救V的目标,但是随后事情变化了,她被关入了牢中,发现了曾经因为同性恋而被灌进来的人的手记,那些手记给了她最终的力量,她被拷打折磨,受到死亡的威胁,但是她最后没有屈服。
于是她破茧而出,凤凰涅磐,成为了一个女战士。
电影的最后,V在身中无数弹之后倒下了,但是女主帮他完成了最后的任务,在巨大的火光中象征着政府的议会大厦化为了空中的焰火。
但是仅仅如此么?仅仅炸掉几幢建筑物,杀死几个人就够了么?这就足够推翻铁幕了么?
不够,远远不够,建筑物仅仅是建筑物,而人死去一个总会有替代者,仅仅靠V这样的是绝不可能撕裂黑幕的,无论他有多么有力,无论他有怎样的智谋。
这部电影最有力的并不是V,而是最后,在那个约定的日子,无数人,无数人身穿斗蓬,带着V的面具出现在大街上,他们冲破了警察的人墙,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他们。
最后,他们脱下面具,看着空中的焰火微笑。
只有这样,才能够推翻铁幕,只有大多数人的觉醒才能够办到,而V做了他们的引子。
最后,让我说说原著最后的结尾(电影中V是生物实验的幸存者,但是原著中V的身份从来没有被揭开过)
女主揭开了V的面具,随后说了一句“他真美。”
随后脸上露出和V的面具相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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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事件调查组Case No.0063

10月 28, 2007 at 3:11 am (novel, testfield, wisp)

Case No.0063

“喂喂喂,你怎么又把你的东西放在我桌子上了。”一早上夏煊刚到办公室就看着桌上的一堆不知所谓的杂物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说过了么?不要弄乱我的东西!”

“安啦安啦,等我把我这里的东西理好。”一个声音从另一个堆满东西的桌子上的三个显示屏后传出,”昨天想要回家的时候技术部送来的水晶魔像叫我帮忙分解的,忙了一晚上呢。”

“你,又,在,这,里,分,解,了!”夏煊的生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有实验室让你用么!?上次的爆炸可是连我的电脑都没了!”

“所以你更应该安静一点让我能够好好处理这个东西,你看这个东西的内核好像是粗制滥造的人造水晶,不知道是哪个路边摊买的,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的。”电脑屏幕后面的人一边说一边从屏幕后面探出了脑袋,他一边说一边拿下了带着的白色耳机,”不过话说,你今天到的很早啊。”

“因为被叫过来啊,有任务。”夏煊一边没好气地说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我说书,照相机和鼠标充电器这种东西放在我的桌子上就算了,没吃完的外卖和没喝完的易拉罐就过分了点呢。”

“表丢,我还要吃的。”何其昂正了正眼镜,又低下了头。

“那我就放你这里了。”夏煊满脸黑线地把饭盒放在何其昂桌上的一堆书的最顶端,想不到这一放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所有的书一下子坍塌了下来,而最上面的盒饭则直接倒扣在了桌子上,里面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

“阿!我的盒饭!”何其昂大叫了起来,”呃……等等……”他突然注意到他正在处理的水晶正不断闪烁着。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夏煊显然也注意到了水晶的异样。

轰!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许多人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想看个究竟。

“别看了别看了,没什么大事,何其昂又在办公室里弄爆东西了而已。”夏煊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水晶碎片一边向门外的人解释。

“呼……还好及时放了护罩,控制了爆炸规模,没有把电脑什么的也炸掉。”何其昂看着桌上的洞舒了口气,”而且正好把洒了的盒饭都烧掉了,不用清扫了。”

“只不过要换一个办公桌是么?”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长发女性缓缓踱步近来,”这是你来工作之后的第几个了?”

“哈哈,杨女士,你知道我不计这种数的。”何其昂一边挠着头一边说。

“第一,这是第十一个;第二,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杨女士了。”

“好的,杨雪女士。”

“也不要叫我杨雪女士。”

“好吧杨雪,那个,不会只是因为我炸穿了一个桌子就来吧。”

杨雪皱了皱眉头,扫了扫何其昂,叹了口气,”你和夏煊去看一下这个案子,”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夏煊,”马上出发。”

“了解,走了。”夏煊拿了文件夹就往外走。

“等等,让我拿点东西。”何其昂拿出一个背包把桌子上的东西胡乱扫进去,随后拿起桌上的苹果笔记本跟着夏煊跑出了房间。

杨雪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随后看了看被烧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大洞的办公桌叹了口气。

“话说,看材料只是普通的少女失踪事件啊?当然失踪的少女都很漂亮。”何其昂坐在车上一边看资料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说,”不过没有我们介入的理由啊,上海一年失踪不知道多少少女呢。”

“你看看最后一个失踪的少女的背景资料。”

“我看看……哦……”何其昂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爸妈都是魔法师阿,怪不得来找我们了。”

“嗯,我们到了。”夏煊说着开车拐进了一片别墅区。

“这里还真不错啊,这个法师什么级别的阿?住的比我还好。”何其昂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问。

“你自己说只要宿舍就行了,”夏煊仔细数着门牌号,”3号,33号,48号,这里的门牌好像乱排的。”

“数什么?”何其昂扶了扶眼镜,只见他双眼中紫光一闪,随后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这边拉。”

“有时候我真羡慕用灵能的。”夏煊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失踪者的名字叫方华,很平常的名字,但是确有不太寻常的背景,即使是在拥有近两千万人口的上海,魔法师也并不是到处可见的。

方华的夫母都是很受敬仰的魔法师,而且仅仅是他们自己无法找到失踪的女儿这一点已经是很不寻常的了,即使在充斥着高科技产物的现代,魔法师依旧具有很多用科学无法达到也无法解释的能力,比如他们能够仅仅用一根头发就探测出人的踪迹。

“探知术,感知位置之类的都没有用么?”夏煊坐在沙发上,一边问一边记着笔记,”根据我这里的资料显示,两位都不擅长探知方面的法术,那么有没有向谁寻求过帮助?”

“我们找过严沙,他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也是局里的探知专员,别人我们就没有找过了,直接来找你们了。”方中旭是失踪者的父亲,一个知识分子样的微微有些发福的老派法师,显然女儿的失踪给了他很大打击,身上的法袍显然几天没换了,而两鬓也出现了很多他的年龄不应该有的白发。

“拜托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我的女儿。”坐在方中旭身边的方夫人握住了夏煊的手,”拜托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说着两行泪滑下了她的脸庞。

“你们放心吧。”夏煊点了点头,随后瞟了眼一直在一边观察房子的情况,似乎事不关己的何其昂,”喂,何其昂,你有什么问题啊?”

“你先问吧。”何其昂扶了扶眼镜,”方先生,方夫人,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检查一下令爱的房间。”

“请吧。”方夫人站了起来,疲劳而礼貌地笑了笑,随后把何其昂领到了方华的房间,”请随意检查吧。”

“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线索的。”何其昂扬了扬嘴角,随后摘下了眼镜,他闭上的眼镜,仅仅是一瞬,随后睁开的时候双眼中已经充溢流动着紫色的光彩,”不好意思方夫人,我要检查房间了,也许夏煊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你。”他对着惊疑地看着他的方夫人笑了笑。

“那位调查员,是位灵能者呢。”方夫人坐下后小声对方中旭说,”很少见呢。”

“阿,他是到国外留学学会灵能的,不要看他的样子,像他这样训练有素的灵能者在上海还很少呢。”

“那要多谢你们杨雪局长了,当时她就说会派最优秀的手下来的。”方中旭笑了笑。

“那么,我继续提问了。”夏煊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你们的女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这边何其昂正用充溢着灵能的双眼扫视着房间。

“恩,看来这个小姐并不是很奢侈么,没有太多的魔法物品。”何其昂沉吟着,”不过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阿,这么多洋娃娃。”他随手拿起了一只娃娃翻看着,”做得还挺精致的。”他翻了翻洋娃娃的衣服,”没有商标什么的,女孩子细心剪掉了么?”他放下这只又拿起另一只,”这个就有商标。”何其昂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始一只一只地检查洋娃娃。

“这么说,你们的女儿最近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那么她认识的朋友呢?”

“女儿的朋友都是学校里的,有一些来自魔法师家庭,也有一些普通人。不过我们都知道,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那么,就是这些了。”何其昂看着被他找出来的五个没有任何标记,而且做工同样精致的洋娃娃,每一个娃娃的骨架都是木雕的,经过自己的烤漆,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用很好的材料手工缝制的,连娃娃头上的头发都是真的人发。

不过最让何其昂感到害怕的就是娃娃的那双眼睛,那些眼睛都是用玻璃珠做的,刻画得犹如真眼。

而且,这是错觉么,为什么感觉到这些眼睛看着我,而且,那是什么眼神?

娃娃空洞的双眼深处,两点寒光静静地聚焦,仿佛要努力向外传递着什么。

何其昂拿起了一个娃娃,伸出心灵的触角,向它探触过去。

“你发现什么了么?”这时夏煊已经问完了走了过来。

“请问令爱很喜欢收集洋娃娃么?”

“是啊。”方夫人点了点头,看到何其昂放在床上的洋娃娃,眼睛又红了,”何先生很有眼力呢,那些是小华最喜欢的。”

“嗯。”何其昂点了点头,”都是最近买的么?”

“是啊。”方夫人点了点头,突然紧张起来,”难道和这些娃娃有关系?”

“可能有,令爱是在哪里买的?”

“这个,”方夫人想了想,”小华没有告诉过我们,我也没有问。”

“她有什么好朋友可以去问问么?”

“我都记下了,包括地址什么的。”夏煊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

“嗯,那我们走吧。方先生方夫人,为了安全起见和调查方便我能否把这几个娃娃带走。”

“请随意。”方夫人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夏煊行了个法师礼,而何其昂则把那五个洋娃娃一股脑抱了起来。

“接下去我们干什么。”回到车上后夏煊问还在抱着一个洋娃娃研究的何其昂。

“去别的几家。”何其昂头也不抬地说,”有件事情我需要确定一下。”

“洋娃娃么?”夏煊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说。

“没错。”何其昂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老刘阿,能帮我查一下上海注册在案的人偶师么?谢谢了……”

在跑遍了大多数人家之后,何其昂的想法基本被确定了,差不多所有的失踪少女家都有同样手工的洋娃娃,而有一家没有的最后夏煊轻易用魔法找到了失踪的少女,结果仅仅是一般的离家出走。

“这里是最后一家了么?”何其昂翻着资料问。

“是的,我们上去看看吧。”

“只有一个已知的失踪者来自魔法家庭,看来不是针对魔法师的呢?”

“但是,很明显不属于’正常’的范畴。”夏煊走到一栋公寓楼前,按了按门铃,”你好,我们是上海市公安的,能够让我们上来一下么?什么已经有警察了?我们是专员,开一下门吧,谢谢。”

“照理说,警察不是应该已经撤走了么?”何其昂坏笑着看着苦着脸的夏煊。

“估计是个特别负责的吧。”夏煊说着走上了楼,”总之你先想办法把那个警察弄走,然后我们好调查。”

“了解。”何其昂正了正眼镜。

这一家人家似乎只是一家普通的人家,一切都很平常,属于那种从来就不起眼的家庭。

也许除了他们的女儿。

何其昂看着挂在墙上的失踪女孩的照片这么想。

这个女孩的相貌比起前几个女孩更加出色,第一眼看上去竟连何其昂自己都觉得眼前一眩。

而显然这个女孩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精通灵能,对于人心无比熟悉的何其昂只用看就能够了解到失去女儿已经让他们几乎崩溃。

万一女儿没有找回来自己就死了就不好了呢,何其昂这么想着,缓缓凝聚起心灵的力量,随后缓缓充入悲伤的父母心中,虽然对于减轻悲伤没有用,但是至少能让他们多支撑一段日子。

“何其昂,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警探徐蕾。”这时夏煊走了过来,身边是一位一身警服,留着长发,面目俊朗的女警,”这位是我的搭档,何其昂。”

“很高兴认识你。”何其昂伸出了手,其实已经暗暗发动了灵能,就在握手的一瞬间心灵的触角已经探入了徐蕾的脑中。

“徐警官,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何其昂一边说一边把暗示输入了徐蕾脑中。

“阿,好吧,就拜托你们两位了。”徐蕾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头,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应该走了,于是便离开了。

“果然,这里也有洋娃娃呢。”何其昂看着被他挑出来的六个娃娃,它们并排躺在床上,十二只空洞的眼睛似乎都在看着他。

何其昂咽了口口水,转过身,”这种感觉真不好呢。”

“还是没有线索,几个女孩都没有对家长说起过在哪里买的,我估计朋友那里也问不到什么。”夏煊这么说。

“应该是用了暗示术叫她们不要说吧。”何其昂拿起床上的洋娃娃,”我们走吧,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好吧。”

“喂,你想干什么啊?”夏煊一边倒车一边问在一旁直愣愣地盯着手中的娃娃的何其昂。

“我想,用灵能探知一下。”

“刚才不是扫过几次都没有反应么。”

“可能是制作者用了禁锢或者隐藏的法术,总之你开车好了,我要’进去’一下。”

“小心点啊。”

“不用担心,一个洋娃娃而已。”何其昂笑了笑,随后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的黑暗之后,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思维之海中,没有距离,没有纬度。

只要你的精神足够强大,天涯也仅仅是咫尺。

何其昂马上就感觉到了周围无数的思维,首先就是搭档夏煊的,闪耀的白色的光团,不过这不是他今天要找的。

他将自己的思维延伸出去,试探着手中的洋娃娃。

果然,在表面没有任何魔法和灵能的痕迹,但是,太干净了呢,干净得让人感觉的到是清洗过的。

但是在深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泄露出来,何其昂马上用自己的思维扯住了那些部分。

愤怒,悲伤,无助,何其昂马上感受到了这些感情,就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

随后是一层隔离魔法溢出的法阵。

随后,随后是。

一瞬间何其昂犹豫了一下,那是一个封魂壶。

能够把人的灵魂,记忆和思想完全封在其中的东西,是灵魂的牢笼,不过比起牢笼更加可怕,那种没有形体的感觉,绝对的黑暗和孤独,以及无尽的时间的流逝以及永远不能死去的诅咒般的永恒。

很多在封魂壶中的灵魂最后都疯了,或者自我毁灭了。

何其昂希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愤怒过头的灵魂,那样的话即使自己也很难对付。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何其昂停顿了一下,随后直接冲破了封魂壶。

一瞬间仿佛引爆了一颗炸弹,喷涌而出的愤怒猛然将何其昂吹回了自己的身体内。

“怎么了?何其昂!”夏煊只看到何其昂的头重重地敲在座椅上。

“没,没事。”何其昂睁开眼睛,揉了揉额头,他手中的洋娃娃已经落在了车里。

“这洋娃娃是什么?”

“遇到一个愤怒的灵魂呢。”何其昂苦笑了一下,”如果没有高级灵能者证书说不定就会很麻烦呢。”他捡起洋娃娃,”这可不是洋娃娃,而是个囚笼呢。”

“你知道么?你带回来的一堆洋娃娃让技术部的人忙翻天了。”杨雪双手盘在胸前,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夏煊和何其昂的办公室。

“他们平时拜托我做了很多事情,也是该报偿我的时候了。”何其昂一边说一边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我这里也不比他们轻松。”他举起一个洋娃娃摇了摇,”我在分析这个封魂壶呢。”

“有什么发现么?”

“应该是个很高超的人偶师呢,对于封魂很有研究。”何其昂一边说一边指着洋娃娃上闪亮的图纹,”你看,这个封魂壶能很好地封住灵魂,同时也无法用侦测魔法侦测出来,当然这并不是最出色的地方,最出色的地方是这里。”他指了指图纹中心,”这个符号能够让灵魂少量逝出。”

“有什么用呢?”

“让这娃娃显得特别,让人想买它。”何其昂扶了扶眼镜。

“不过,听夏煊说你根本没费力就打破了封魂壶。”杨雪拿过那个洋娃娃看了看。

“技巧和力量是两回事,”何其昂笑了笑,”当然面对面的话那个人未必能对我怎样,但是里面封着的灵魂到是很头疼呢。”

“那些灵魂,是游魂还是?”杨雪放下手中的娃娃,皱了皱眉头。

“我正准备搞清楚呢,你要待在这里等结果么?”何其昂脱下了眼镜,”一会儿我会彻底破坏封魂壶释放出灵魂,随后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的。”

“然后呢?”

“然后……如果是游魂,就放走,如果不是的话再说了。”

“还要看我们能不能找得到并恢复遗体么。”杨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还有要看这个灵魂被损坏到什么地步。”何其昂拿起了洋娃娃,”让我们来看看吧。”

何其昂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洋娃娃漂浮了起来,随后上面闪亮的图文化为烟尘消散在空中。

然后一个灰色的轮廓浮现在空中,看起来是一个女孩,她尖叫着,发出能刺穿耳膜的哀鸣,似乎在发泄被囚禁的愤怒和痛苦。

但是这一切都没能穿透夏煊早就布下的结界,在灵魂被释放的一瞬间,结界自动开始了运作,蓝色的光幕升起,将愤怒的灵魂和何其昂笼罩在里面。

而何其昂则动用精神的力量让那个灵魂安定下来,灵魂渐渐平静,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那么,告诉我一切吧。”何其昂扬起嘴角笑了笑。

女孩的灵魂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难道这部分的灵魂已经被改动过了么。”何其昂皱了皱眉头,”难道为了防止泄露什么而进行过灵魂切割么?看来只好用别的方法了。”他笑了笑,”希望没有做过记忆手术。”

何其昂闭上了双眼,让自己的精神随意游走,随后他将自己的精神一下子注入那个女孩的灵魂内,寻找她记忆的碎片。

夜,雨,路边,寒冷,饥饿。这是他所找到的最多的碎片;原来似乎是个流浪的女孩呢。

然后是一段混乱的记忆,那天在路边走着,突然就倒下了,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随后,就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能够通过双眼看到外面,但是确被无形的屏障锁在里面,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何其昂让自己的精神回到体内,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灵魂。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请暂时沉睡吧。”何其昂从兜里拿出一块水晶,双眼一闪,那灵魂就被收入了水晶。

而同时,夏煊的结界也消失了。

“怎么样?”

“不是游魂呢,是个流浪的孩子。”何其昂一边说一边将水晶放回口袋。

“难道你还准备事后把灵魂放回身体然后再让那个女孩继续流浪么?”杨雪这么问,”那样的话,还是死掉比较好吧。”

“那么难道刚才就直接把她解消么?亲爱的杨雪女士。”何其昂扬了扬眉毛,”那样你会说我残酷了吧?”

“不要叫我杨雪女士,也不要加上亲爱的。”杨雪面无表情地说,”事件过去之后把灵魂统一处置吧。”

“好吧,”何其昂耸了耸肩,”现在我要把那些灵魂一个个分析过来,杨雪你需要一个个看么?”

“不必了,这种事情一天看一次已经够多了,有结论了之后来向我报告。”杨雪说着走出了办公室。

“那么,除了流浪的女孩子,还有几只小猫小狗,不过没有那些失踪的女孩子,不知道应该算幸运还是不幸呢。”何其昂扶了扶眼镜,看了看桌上的一排水晶,”虽然还有几只没有检查,不过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说我们高超的人偶师朋友还没有把她们放进人偶,算是好事吧。”夏煊一边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一边回答着。

“但是同样什么线索都没有,没有时间,没有地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何其昂一边翻捡着还没有检查的洋娃娃一边挠着头,”我很奇怪为什么让他们去找无名尸体到现在还没有什么结果。”

“每天上海有无数无名尸体呢。”夏煊看了看电脑屏幕,”或许从制造人偶的材料和方法入手更方便一点。”

“等等。”何其昂拿起了一个洋娃娃,仔细地看了看,”我想也许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了。”

“怎么了?”夏煊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

“这个娃娃外面的蒙皮,是人皮的。”何其昂放下娃娃,”看来我们要加紧行动,也许诱拐那些女孩不仅仅是为了灵魂呢。”

“还为了材料么?”

“夏煊,结阵,我要把最后这几个洋娃娃检查一下。”何其昂又脱下了眼镜。

后面的几个灵魂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何其昂检查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现有些特别。

“这个法阵,不是封魂壶。”何其昂仔细检查着,”是个居所。”

“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就是里面的灵魂能够在想要出来的时候出来,而且这里的两道咒文有增强灵魂力量的能力。”

“也就说里面的灵魂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力量是么?”夏煊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是为了什么呢?”

“通常是为了捉弄人,当然有时候会捉弄到死人的地步。”何其昂看了看夏煊,”结界准备好了么?”

“好了。”

随后何其昂再打碎了法阵,随后一个灵魂在空中慢慢成型,不过这次的颜色有些特别,是澄清透明的,闪耀着一丝丝蓝色的光芒。

“不要告诉我……”何其昂突然顿住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灵魂。

那是一个婴儿的样子。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婴灵了呢?”何其昂自言自语着。

“别问我,我从来没见过。”夏煊摇了摇头。

“不是同一个人做的么?”夏煊摆弄着最后的那个洋娃娃,”我看手艺觉得似乎是一样的啊。”

“恩,鉴定科的说法也是制作方法基本相似,可以认为是同一个人做的。”

“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不是同一人。”

“那种可能性太小了。”何其昂扬了扬眉毛,”不过还是很奇怪,唯独这个洋娃娃里是婴灵。”

“婴灵有那么奇怪么?”夏煊看了看依旧漂浮在空中的婴灵,”而且可能是弃婴呢?”

“这不可能,”何其昂扶了扶眼镜,”这个孩子还没有降生就已经死了。”

“这你都能知道?”

“婴灵是很特殊的种类,他们有很强大的力量,因为他们的灵魂从没有被污染过,而且……”他看了看空中的婴灵,”一个有经验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这个很明显是尚未出生就死了,但是他并没有带上对于母亲的怨恨。”

“那么这种婴灵封在洋娃娃里有什么用呢?”

“啊,如果是带着怨恨而死的话,那么就会被用来复仇,但是眼前这个,会被用来做护身符吧?”何其昂有些不确定地说。

“守护?”夏煊露出惊讶的神色,”于是你能告诉我一个把无辜者的灵魂封到娃娃里并且诱拐少女的人偶师干嘛要卖给别人一个可以当护身符的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是从最后一家拿回来的,不如我们再去那家看看。”何其昂拿起洋娃娃,挥了挥手,那婴灵便回到了娃娃里。

“走吧。”夏煊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请问,你们能不能回忆起这个娃娃在哪里买的?”

“这个么?”失踪者的母亲悲伤地笑了笑,”别的我不知道,这个我还记得。是我带雯雯到川沙去走亲戚的时候在那里买的,一家很小的很奇怪的店,里面都是这种洋娃娃。”

“能说一下具体的地址么?”夏煊拿出笔记本记了起来。

“对了,请允许我问一个不礼貌的问题,雯雯小姐她堕过胎么?”一直靠在沙发上的何其昂突然这么问。

“厄……”对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有,不过雯雯的确几乎做了妈妈,最后生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只能保一个,选了雯雯。”

“我知道了,多谢。”何其昂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出门后夏煊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因为那个婴灵啊。”何其昂笑了笑,”就是她的那个夭折的孩子吧。”

“那么,现在就去那家玩偶店么?”夏煊看了看笔记本,”好远呢,要开上几个小时吧。”

“我饿了,先去吃午饭好不好?”

……

川沙算是上海郊区各镇中最繁华热闹的一处,人头攒动,商铺林立,不过夏煊和何其昂花了足足有三个小时才找到那家传说中的玩偶店。

“看来是这里了。”何其昂喘了口气,”累死我了,我都想去吃晚饭了。”他双手盘在胸前看着面前一个小小的店面,没有橱窗,没有广告,只有一扇木门和门上一块小小的木排标示着这里是一家玩偶店。

“我很奇怪受害者是怎么找到的。”夏煊擦了擦汗。

“不奇怪。”何其昂双眼扫向虚空的地方,”母亲和孩子之间灵魂的呼唤,无论多远都能听到的。”

“这里也有么?”夏煊不舒服地看了看四周,和何其昂不同,他并不是想看就能看见灵魂的。

“准确地来说是,都是。”何其昂的手伸到了腰后,撩开衣服,露出插在那里的枪,不过顿了顿,没有把枪拔出来。

“算了,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好。”何其昂推门走了进去。

虽然门面不大,但是店里确很大,三面都是架子,上面放满了各式制作精美的洋娃娃,每一个洋娃娃都带着精致灵动的双眼,仿佛活的一样。

实际上就是活的,何其昂苦笑着,这里的每一个娃娃里都住着一个婴灵,而现在所有的婴灵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不要急,不要急,马上就要做好了。”突然一个苍老的女声从角落里传出把两人吓了一条。

太注意死人的灵魂反而忘了活人了呢。何其昂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个衣着整洁面容慈祥的大约50多岁的女士正做在一张摇椅里缝制手中的洋娃娃。

“你要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对么?好的好的。”她一边缝一边对面前的另一张椅子在说话,椅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何其昂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5,6岁的孩子的灵魂坐在那里。

“原来不仅仅做婴灵么?”何其昂笑了笑说。

那位女士缓缓转过头来,和何其昂四目相对的一瞬何其昂甚至能够感到自己的灵魂微微一抖。

“你们带着一个我的孩子呢。”那位女士笑了笑。

“准确地说,是别人的孩子,你给了一个躯体。”何其昂把手中的娃娃放在她面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么?”

女士笑了笑,”不好意思呢,你能再等一会儿么?还有让这位先生坐这张椅子吧。”她对面前孩子的灵魂这么说,灵魂点了点头,飘了起来。”先生请坐,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而来么?”

“我是上海超自然控制局第七部调查部特别调查员何其昂。”何其昂坐下后从衣带里掏出了工作证。

“上海超自然控制局第七部调查部特别调查员夏煊。”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么?”夏煊从兜里拿出了笔记本。

“虽然还没有说来意,不过想来我也是必须要回答问题了。”女士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其实我觉得你们应该能猜出来啊?”

“?”何其昂扬了扬眉毛,一副”我猜不出来”的样子。

“这么多孤独的孩子,我能够不管么?”女士环顾了一下房间,”如果不管,他们只能慢慢消散,或者等着被污染变成怨灵,或者被噬魂兽吃掉,而我可以给他们一个身体,甚至可以让他们回到母亲的身边,那有什么不好呢?”

“婴灵或者孩子的灵魂,有很多都是想要回去报复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你在我这里看到了怨灵么?”女士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只是出售那些好孩子,不过……”女士的脸板了起来,”你真的认为那些夭折的,早逝的,想要报复的孩子,他们没有报复的理由么?”

“我来这里并不是讨论怨灵报仇的正当性的,事实上我关心的是活人。”何其昂脱下了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巾擦了起来,”你应该还记得买了这个娃娃的那位女孩吧?”

“我记得,”女士笑了笑,”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很爱她的孩子,同时她的孩子也很爱她。”她拿起洋娃娃看了看,”并不是每个母亲都对灵魂的召唤那么敏感的,有一些就算听到了也会强迫自己忽视,而她却找了过来。”

“现在那个女孩失踪了。”

女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于是你们就找过来了?”

“事实上根据鉴定,几个失踪者的家里都发现了制作手工和你相似的洋娃娃,作为一个人偶师你应该知道你们自己的手工就像是签名一样,每个人都不同,所以要让我们不怀疑你还很困难呢。”

女士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些娃娃里也都是婴灵么?”她说话时并没有抬起头来。

“没有,但是应该都是些无辜者。”

“而且用的并不是居所而是封魂壶么?”

“是的。”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还发现了用人做材料的娃娃。”

“是的。”

“我并不是那个人,不过我知道是谁?”

“我们能够相信你么?”夏煊怀疑地看着她。

“我想我们可以。”何其昂扬了扬嘴角,他的双眼种流泻出紫色的光芒,”也许不太礼貌,但是希望你告诉我们事实。”

“那个人做人偶的手法和我一样,因为是我教会他的。”女士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是你的学徒么?”

“不,那是我的儿子。”

“你们需要喝点什么么?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呢。”女士看了看终于在她对面坐下来的夏煊与何其昂微笑着,”恩,让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她的双眼望向虚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也许,从你的名字。”夏煊拿出笔记本和笔,”很抱歉我们一直没有问。”

而这时何其昂挥了挥手,随着一阵闪光变出了三杯红茶,”恩,似乎错了一点。”他皱了皱眉头,对着他自己面前的红茶点了点,随后那杯茶变成了一杯清咖,”这样就好多了。”他扬了扬嘴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多谢你了。”女士也拿起红茶喝了一口,”我姓沈,名珺。”

“啊,原来是傀儡世家的啊,不过沈家这一族似乎。”夏煊一边记录着一边说。

“没错,其实我的儿子是最后一个继承了沈家的技术的人了。”沈珺笑了笑,”毕竟人偶之术越来越不流行了,现在更流行的是控制心灵的方法呢。”她笑着看了看何其昂。

“恩,”何其昂扶了扶眼镜,”多谢夸奖,不过我们还有几条人命需要救,所以能不能快一点,或者也许你让我直接取得你的记忆会更快一些。”

“不要心急啊,”沈珺看了看手中的娃娃,”我的儿子,他叫做凌,他继承了我所有的技术,而且做得更好。”

“恩,这从封魂壶的制作上可以看出来。”何其昂点点头。

“其实,本来凌是个很好的孩子。”

“让我猜猜,礼貌,听话,很聪明。”何其昂笑了笑,”很符合变态杀手的特征呢。”

“无论如何,他是我的孩子,”沈珺严肃了起来,”实际上,他本来的确很好,但是一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何其昂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是他的女朋友么?”

“……难道灵能者总是敏锐到让人不快么?”沈珺皱了皱眉头。

“诱拐少女,封魂壶,高超的人偶术,不需要读心就能猜出大概。”夏煊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东西,”那么,目的就是要造出那个逝去的女友么?”

“是的,自那之后凌就离开了家,走上了人偶术最黑暗的路途,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的话,我都不会知道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沈珺脸上露出的痛苦的神色。

“恩,我们有了动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然也许没有什么用,不过我们还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他,对于这一点沈女士你可以提供任何线索么?”夏煊看了看笔记本这么说。

“你们觉得我会提供任何能让你们抓住我的孩子的方法么?”

“也许这么说很残酷,”何其昂的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但是亲爱的沈珺女士,现在他不仅仅是你的儿子,仅仅是我们从人偶中找出的无辜者的灵魂就有十个了,再加上我们没有找到的以及那些我们所知的失踪者,他是一个凶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或者,我应该向你解释’一级非限定心灵医师’所具有的资格,然后我直接从你的思想里拿到我需要的?”

“灵能者都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么?”沈珺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直视着何其昂的双眼,”其实现在,我只希望你们能够阻止他,随后在判决之前让我见他一面么?”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我们能够找到他的前提下。”

“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话,我自己早就想办法结束这一切了。”沈珺皱了皱眉头,”我自己并没有办法找到他,他在隐蔽自己这方面很擅长,但是我想不到你们会这么迟钝。”

“什么?”这次夏煊和何其昂同时皱起了眉头。

沈珺拿起那个被何其昂带来的娃娃,”你不是应该了解婴灵的么?怎么现在忘了?”

“婴灵……”何其昂突然抬起头,”母子之间灵魂的呼唤,几乎可以穿越一切。”

“只要足够近,或者足够强大。”沈珺点了点头,”你总算想起来了,我想你们两个应该能够制造出足够好的法阵,提供足够的能量来找到他。”

“本来应该再多花一点时间用来感谢的,”何其昂站了起来,”但是不好意思我们时间紧迫,”他一抬手,那个娃娃飞到了他的掌中,”等我们找到了你的孩子,我会通知你的。”

“请你们,阻止他。”这样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沈珺的双眼中滑过,而能够窥视人心的何其昂并没有错过那些,那些最深的哀伤。

母子之间灵魂的呼唤几乎可以穿越一切,凌啊,你听到了那呼唤了么?

而夏煊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沈珺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屋子。

“你真的会让他们母子再见面么?”在车上夏煊这么问。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到时候还活着的前提下。”何其昂的面沉如水,”你能够替我建一个灵魂法阵么?”

“哪种?”

“最大的那种。”

“可以。”

一个由十二层咒文组成的,占满了整整一个篮球场的法阵散发着清冷的蓝光,而在法阵的中央站着的是何其昂,婴灵则漂浮在他的上方。

夏煊漂浮在法阵一角,浑身散发出耀眼的蓝光,用自己的魔力来维持法阵的运行。

“很壮观的法阵呢,”杨雪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需要占用篮球场多长时间么,其他的工作人员会投诉的。”

“现在……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夏煊满头大汗一字一顿地说。

“……直到我们找到他。”虽然何其昂还能比较流畅地说话,不过他的状态也不好,夏煊需要做的是增幅,而他需要用自己灵魂和心灵的力量直接引导婴灵的力量,”还有,亲爱的杨雪女士,希望接下来你不要说话。”

“不要叫我亲爱……”不过杨雪的话被巨大的响声打断了。

法阵的蓝光愈来愈亮,而随着那光芒变为白色,随着巨大的轰鸣,何其昂的身上燃起了澄清透明的紫色火焰,冲上了天空,随后四散飞去。

“灵魂的火焰啊。”杨雪轻叹着,”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呢。”

而此时何其昂的灵魂已经随着婴灵一起飞向了空中,向着他的母亲飞去。

半天之后,紫色的魂火渐渐熄灭,法阵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夏煊缓缓降落到地面上,随后直接坐在了地上,”以后这种事情不能多做呢。”

“是啊,据说燃烧魂火会让人短命呢。”何其昂坐在法阵中央喘气,”杨雪,能给我弄瓶可乐什么的来么。”

杨雪站在原地没动,”你们找到他了么?”

“找到了,等我缓过气来我就出发。”

“很好,我会叫人给你们送点饮料过来的。”杨雪说着转身走了。

“哎,我要可口可乐!”何其昂对着杨雪的背影说,”还有夏煊只要纯净水就可以了!”

“你们确定不要让第八部的人一起去么?”杨雪透过车窗问车内的两人。

“不要忘了我们两个都曾经是第八部的特别行动员。”何其昂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枪一边说,”放心好了。”

“你们刚刚才用过一个大型法术。”

“放心,我们已经恢复了。”夏煊笑了笑,”午夜之前我们就会带着他回来了。”

“是啊,”何其昂拉开枪栓,一颗冰蓝色的晶体子弹泛出冷冷的光,”他,或者仅仅他的灵魂。”

“就是这里了么?”夏煊和何其昂的车最后停在了闹市中心的一个里弄外。

“开不进去了。”

“先去把车停好吧,我们两个进去。”

这条弄堂就像上海的大多数老弄堂一样,狭窄,阴暗,阳光被挂在窗外的衣物挡住了许多,弄堂里停着从最旧到最新的各式自行车。

“恩,这里了。”何其昂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周围的人不知道的,估计也是咒语吧。”他脱下眼镜,拔出枪,”他在家,我感觉到了,还是老样子?”他抬头朝夏煊笑了笑,双瞳中充溢着耀眼的紫色光芒。

“我敲门你开枪么?”夏煊带上了一幅黑色的手套,手套上银色的法阵闪着非自然的荧光,他挥了挥手,一个蓝色的光球把他笼罩在其中,随后他抬手敲了敲门,”不过我说啊,我们两个人弄出这么大的阵丈了,不是在提醒他要小心么?”

“恩,”何其昂一言不发,等了大约半分钟之后朝夏煊使了个眼色。夏煊抬起手在钥匙孔上敲了敲,门慢慢打开了。

“沈凌先生,我们是超自然调查局的探员,我是夏煊,还有我的同事何其昂,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夏煊一边这么说一边走进了屋子。

房间里光线很暗,墙边放满了人偶,还有很多人偶被从天顶上挂下来,每个人偶都有着完美的精致脸庞,和空洞无神的双瞳。

“啊,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沈凌是我们要找的人了。”夏煊从衣袋里掏出一本黑封皮的笔记本,打开了拿在手上。

“小心!”何其昂猛然举起了枪,随着三声枪声,三个头颅破碎的人偶跌落在地,不过它们马上不自然地站立了起来,房间里的其他人偶也动了起来,向着两人围了过来。

“你感觉到受害者了么?”夏煊一边挥出一道电光一边问。

“这里灵魂太多了!”何其昂一边开枪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地下室有几个应该还活着的,楼上也有几个,”他抬起头,”我们要先找到沈凌,和这些人偶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楼上还是地下室?”

“楼上。”何其昂放下枪,眼中猛然紫光一闪,一道音波震荡着空气翻卷着,将他面前的人偶都击倒在地,”上!”

不用何其昂说,夏煊已经腾空而起飞上了楼梯,而何其昂也紧随其后。

两人冲上楼梯之后都停下了,也不得不停下。

一个女孩被铁链锁在X形的架子上放置在地上,她的身上和地上用血画着巨大的六轮星阵,而在一边的地上,也有一个用血画成的六轮星阵,不过不同的是阵中是一个精致而美丽的人偶。

现在一个英俊而苍白的男人正用手中的刀抵着女孩的咽喉。

“真是麻烦啊。”何其昂看了看背后,人偶们正慢慢走上来。

“我该奖励你们些什么呢?”沈凌突然开口了,”能够找到这里来还真有你们的呢。”他手中的刀在女孩的脖子上划开一个小口子,殷红的鲜血沿着白皙的脖子流了下来,”不如,我不杀了你们,而把你们做成人偶如何?”

“我可不喜欢这个建议,”何其昂扬了扬嘴角,”不如我来一个建议,你放下刀,然后我不杀你,只不过把你永远关在灵魂水晶里?”

“请注意你的言辞。”沈凌的刀又往下稍微按了一点,女孩发出了痛苦地呻吟,”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很迷人的仪式呢。”何其昂退后了一步,同时把手中的枪放在地上,”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掌握一点灵能的,因为很难想象一个完全不会灵能的人能够进行这么完美的灵魂转换和切割,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依靠魔法呢。”

“的确,很巧妙的灵魂转移和分离法阵,能够把自己想要的特质分离出来然后注入人偶里。”夏煊扶了扶眼镜,”你到现在为止转移了几个了?”

“如果你是说在上海的话,这是最后一个了。”沈凌微笑着,”本来不应该回答的,不过看在你们快要死的份上,让你们安心吧。”

“也就是说地下室里的女孩的灵魂都已经不完全了么?”何其昂低下了头,笑了笑,”沈凌,我现在要逮捕你,请你放下刀,否则我们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现在不是能不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的问题呢。”沈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缓缓抬起了手。

“你知道么,母子之间灵魂的呼唤几乎可以穿越一切。”何其昂突然这么说。

“什么?”沈凌皱起了眉头,突然他觉得他拿刀的手动不了了。

夏煊看不见,但是沈凌和何其昂都能清楚地看见一个善良的,澄清透明的婴儿的灵魂抓住了那只手。

仅仅是一个停顿,但是已经足够了,夏煊马上吟唱起咒语,一道火墙将楼梯隔断,而何其昂甚至没有显能,只是冲向了沈凌挥出一拳把他打了出去,不过拳头和面颊接触的一瞬间他却感到不太对劲,不得不停下下一拳。

倒在地上的沈凌脖子扭成一个奇怪的角度,不过随后又转正了,正常人绝对不能那么做,他站了起来,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何其昂看了看流血的拳头,左手抬起,一蓬紫色的火焰在他手心中燃起。

沈凌挥了挥手,两个人偶站到了他前面。

不过何其昂并没有把紫焰丢向沈凌,而是丢向了现在在他身后的那个法阵中的人偶。

“不要!”沈凌大吼着越过何其昂,挡在那个人偶前面,随后被何其昂的魂火炸飞了出去,破碎开来,零件四散。

“我的魂火能够烧毁一切,包括物质,精神,灵魂。”何其昂看着滚落到他面前的一颗眼珠冷冷地说,”便宜你了呢。”随后抬起脚,把那颗眼珠踩碎了,随后他抬起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扫视着房间。

突然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娃娃跳了起来,敏捷地避开何其昂丢出的闪电和夏煊的火球向着窗子跑去。

随后一双手抱住了它,那个在法阵中的人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走了出来,她将那个娃娃搂在怀里,仿佛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脸上突然露出温柔的微笑。

“不要跑了,孩子,休息吧。”那个人偶突然开口了。

随后仿佛是操纵两个人偶的丝线突然都被剪断了一样,它们一起倒在地上。

“喂喂!怎么回事啊?沈凌呢?”夏煊把笔记本放回口袋,俯下身捡起何其昂的枪。

何其昂拿起那个娃娃看了看,”沈凌还在这里面,是封魂壶的法术,他被封住了。”

“那是……”夏煊不解地看着何其昂。

“那个沈珺,我们都没看出来啊。”何其昂苦笑了一下,”要多谢她的帮忙了。”何其昂放下了娃娃,走到铁架旁开始解那个女孩身上的锁链。

一周之后。

“你昨晚又在办公室待了一晚上。”一大早夏煊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味道。

“恩,我把我的结案报告写好了。”何其昂做在电脑后面头也不抬地说,”还要多谢葵帮忙呢。”

“不用谢。”在办公室的一角的另一张桌子上,一个美丽而精致,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孩正在做三明治,”给你,加培根熏鸡肉牛油果鸡蛋番茄黄瓜的三明治。”女孩将一份明显”超厚”的三明治端到何其昂面前。

“谢谢了葵。”何其昂接过三明治忙不迭大嚼了起来。

“你说,我们把沈凌的东西就这么留下来,不太好吧。”夏煊看着葵说。

“能够还原的灵魂,包括上海那些女孩都已经还原了,剩下灵魂碎片已经过了太久都已经融合了,无法还原了,而且看样子灵魂的主人应该也都死了。”何其昂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而且杨雪同意了,而且葵能帮很多忙,还不用吃饭睡觉,多好。”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啊,虽然沈凌是个变态,但是葵绝对是件艺术品,作为同样学习灵魂之道的我来说,还是把这样东西保存下来比较好。”何其昂扶了扶眼镜,看了看葵,”那个灵魂,虽然不完整,但却光彩夺目。”

“不要闲聊了。”这时杨雪走了进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有个案子你们去看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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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狗

09月 24, 2006 at 2:07 pm (wisp)

其实我是非常喜欢狗狗的,而对于那种大大的憨憨的毛茸茸的大型犬更加毫无抵抗力,每次看到这样的狗狗立马就会大叫一声”好~可爱~”然后上去拍拍摸摸揉揉 蹭蹭,貌似我的爸妈曾经多次告诫我对于这种东西要存有戒心,但是我从来都是当作耳边风,因为我直觉地知道它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在国内见到过的大狗 不多,记得小学的时候每天回家的路上能看到一只大狗,应该是俗称土狗的那种,黑色的,特别可爱的就是在眉毛的地方那两点黄斑让整张脸分外生动了起来,那个 时候每周五下午不上课,午饭学校会发那种中间有一跟香肠的面包,然后每次我都会把香肠给它吃,面包么――当然不是自己吃了,我从来都不喜欢面包。
后来的记忆中似乎就从来没有特别大的狗,一直到了国外。
房 东家里就养了一条狗,非常可爱热闹的狗,也非常容易和人亲近――记得我第一次去它就在那里跳上跳下的,”喂,别在我床上跳来跳去!”= =+这只狗的名字叫做”幸运”,很贪玩的一只狗,鼻子上总有几道红红的爪痕――那是它从院子里跑出去和猫打架留下的。记得有一次我早上醒来觉得身上很重, 有什么东西压着,睁眼一看它正用那双圆圆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b拜托幸运阿,你很重的好不好!快从我身上走开!我起不来了!
房东的好朋友家里的狗也很大(貌似外国人都喜欢大狗)是一条非常壮硕的牛头犬,很凶的样子,开始让我有点害怕,不过有一次我发觉它扑上来只是为了舔我我之后我就和它玩得非常开心了。
不过在这里见得最多的就是导盲犬,大多数是那种眼神温柔的有着浅色毛的拉布拉多,偶尔也能见到一两只精神的德国黑背。
导 盲犬是我最喜欢的一种工作犬了,不仅仅因为导盲犬都很大,还因为它们的性格,你看每一只导盲犬的眼神,都是一色的温柔和体贴,当你把手放在它们的身上,它 们不会像一般的狗那样马上过来嗅你舔你,它们会回头看看你,微微摇动几下尾巴,随后去做它们自己的事情。我在大学每天都能看见一条导盲犬引着一个女孩子在 校区里走动,有时候可以看见女孩子坐在草地上,而那只拉布拉多就静静地坐在一边守护着,等着它的主人来给它带上系带,随后再次出发。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都会有种暖和的感觉。
回忆起第一次在房东家看到他们的狗,房东跟我说”是他,不是它,他的名字叫做幸运。”
能够有狗这样的朋友的确是人类的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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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记忆咬了一口

09月 22, 2006 at 6:52 am (wisp)

前几天写了一篇莫思莫忘 当时除了淡淡的怅然若失之外还有一丝放松的心情,当时的人的相貌已经模糊,那么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么?
但是记忆这种事情就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当你把你的视线放在它的身上的时候它会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伸懒腰,打呵欠,一副温驯无害的样子,但是一旦你将视线移开它就会迈着优雅的猫步逼近你,扑上来,随后狠狠地咬你一口,在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的同时提醒你它的存在。
你是来提醒我你的存在的么?还是我自己终究无法抛下你?在梦中你语笑嫣然一如当年那样另我目眩,而现在的你又在何方?
回想梦中,我似乎是笑了吧,而当我醒来,细细回忆梦中的情景,却不得不苦笑,我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很多人对我说过,我对自己也这么说过,但是怎么让它过去呢?
6- 7年过去了,各种地方走了一圈,认识了很多人,又忘记了很多人,本来以为自己的外壳已经很坚硬很坚硬,无论什么都不能伤害我,但是越坚硬的外壳就表示着更 脆弱的内里,在我心中这一块柔弱的地方却怎么也坚强不起来,一碰就破,开始是一直去想,后来是努力不去想,最后是顺其自然,这段记忆也安分了不少,但却每 每在关键时刻杀将出来,一次次撕开我的外壳。
我真的累了,过去的记忆。
叹气……
不过说回来,在梦中还能看见你的微笑未尝不是一剂良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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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09月 17, 2006 at 3:56 pm (wisp)

今天本来心情非常不好,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到下午,然后起来,宿舍朋友的生日也没去,推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若不是同学打电话说忘记锁门了叫我去她房间看看帮忙锁门的话我还准备就这么躺下去。
起来之后也不知道干什么,在网上东逛西逛,漫无目的,脑子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msn上跳出一个头像,“shx-出关了”,心中一跳,前一阵子她有考试所以闭关修炼去了,想问问她考得如何,但是又懒得去按她的头像。
不过几乎是同时跳出一个对话窗,是她“最近怎么样。”
笑笑,回话“你指哪方面?”
“各种方面。”
“你会不知道我指哪方面么?”
我当然知道阿……算了,只好照实回答了。
然后她发来一句“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人的。”
“不要紧的,我没事。”
随后开了音频,然后再开视频,大概我这里的网络的关系,视频老是容易断,然后就听到她在那里不停抱怨“怎么又断了!”突然笑了起来,脑中想起她抱怨时可能会有的表情,那种表情突然显得分外可爱。
最后终于看见了,我说她的头发长了呢,她说她剪短了。
“是么?我上次看到是短发阿。”
“我最近一直是长发阿。”
“不过我们上次通话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她是长发还是短发这件事情突然让我有一种淡淡的愧疚,我真的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呢,有时候就算联系说的也很少,于是我把我的几个blog地址都给她了。
今天我对她说“我发觉我最近太过于关注一件事情了,导致忽略了身边很多其他事。”她说“你说的好正式阿。”
其实我想说,“对不起很久没有和你联络了。”
今天和她聊了很长时间,聊了什么呢……太多了,要理清思路似乎很难,只知道气氛很淡,很暖,就像曾经放假她来我家,就像曾经我们写信,就像曾经我们坐在避风塘,坐在KFC,坐在必胜客聊天的那种气氛,各自说着自己天南海北的事情,那种轻松的气氛很久不曾有了呢。
最近我的神经一直都绷得很紧很紧,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一些问题,而我朋友那我并不赞成的活动也总是让我很烦心,有人说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也知道是那样,但是也许我是个责任感过重的人,我放不下来。
但是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那绷紧的弦慢慢松开了,平复了,说实话,我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聊天了。
从 她的头发到我有没有变瘦,然后再回到她的饮食,一边说她一边还跑来跑去烤鸡翅啃鸡翅,然后我说看你啃我都馋了我今天一天都没吃,然后再说到每次看她吃东西 自己也会变得胃口很好,再说到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而她似乎又不回国,真可惜啊,然后她问“你是不是很想请我吃饭”我回答“我是很想和你吃饭”(实际上后 来我想到借助视频的话在视觉上可以达到某种程度的类似效果= =),后来又说到某个可以免费打电话的聊天软件,然后讨论她有没有男朋友,以及我们的父母对于找朋友的态度,然后又比较了一下她和amy(我说她比amy 好……这句话是真心的),然后又说我要搬家了(shx:又搬家了?不要紧我可以开车来)在后来又说到养狗云云,然后提到她爸爸的同学的儿子也在新西兰,养 了一条狗,然后她马上打电话问他爸爸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因为我喜欢狗(shx,不得不说有时候我很佩服你做事这么快……)随后的话题包括慕尼黑啤酒节, QQ游戏,最近好看的电影,她所在的地方和我这里的KTV的优劣,各自的日常活动等等等等,然后她索性一边躺着看电视一边和我说话了,她看的似乎是一个讲 怎么帮动物治病的节目,镜头中包括各种血腥的开刀场面,然后我就一边听她发出各种表示恶心和害怕的象声词一边聊天,弄得我这边的心跳都不规律了= =(迷之音:你不是心脏不好心跳一直不规律的么……)我们就这样一直聊一直聊我还不时抬杠她几句一直到她要出门,而正好那个时候我的饥饿终于爆发准备出去 买东西吃。
后来在说了再见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句话忘记说了。
“我们认识要有十年了吧。”
还有,“谢谢多年来的照顾。”(不知道她看见这句话是不是会满脸黑线- -||||)
其实认识她是在10月份吧(她是这么说的,那么久远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差一个月并不算什么,就算我们认识了有十年了吧- -
在小学,在初中,在高中都有很多好朋友,当然现在也有,对于现在的好朋友将来会变成怎样我不知道……也许分开不久就会忘记的吧,我和小学的朋友脱离联系用了两年,和初中的用了一年,和高中的,从某种程度上还算“联系着”,不过真正说话的也只有一个了= =
曾经很好很好的朋友往往会在半年,一年,或者一年多之后打电话或者发邮件给我,其中有一两个会抱怨我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络,笑,虽然最后是你们主动打电话给我了,但是在过去的时间里你们不也没有和我联络么?而有些也就客气了几句就算了。
只有她在这么久以后,或者在这10年里,我始终不会忘记联系她,她也始终不会忘记联系我。
你是当时第一个认真看我写的东西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写东西就是因为有你在看。
你也一直耐心听我的叨扰,虽然你说你不会安慰人,但是你却能让我轻松起来。
仔细回想在这10年里,似乎总是你听我的心事更多,你总是那么微笑着,你应该不是没有一点烦恼吧,只是你更擅长把烦恼藏起来,比我更擅长。
其实我也很希望我能够像我向你倾诉那样,听到你的倾诉。(这句太肉麻了,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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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莫忘

09月 16, 2006 at 1:11 pm (wisp)

一个我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忘记的人,在最后送给我一样礼物,那上面刻着莫思莫忘四个字。
昨天和一个朋友聊天聊到很晚,后来说到这件事,我朋友说“叹气,我喜欢这四个字。”
其实当时我为这四个字苦恼了很久,那是6-7年前吧,一直觉得这个词非常矛盾。
既然你叫我莫思,为何又叫我莫忘呢?
而且当时的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忘怀,也许对我来说比较困难的是莫思两个字吧。
的确,后来我思了4年。
然后忽然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去想,而最后等我警觉的时候,那个“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的样貌已经变得如此模糊,再也回忆不起来。
莫思莫忘……我都没有做到。苦笑,你当初送我这东西的时候,难道就知道我会一直思直到有一天终于忘得么?
你让我莫思,是希望我不会苦苦纠缠在过去的事上,而叫我莫忘,是想叫我记住你,记住那段美好的时光么?
对不起,也许,我都没有能够做到。
不过既然已经相忘,也许可以尝试着莫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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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无趣

09月 16, 2006 at 12:08 pm (wisp)

有天有个朋友在QQ上给了我一句话,是另一个朋友对于我的评价”花盆的文笔也是一绝,不过很久没看见他写东西了。”然后我的这个朋友说”终于有人对于你挖坑也产生怨念了
。”
“你现在还会写东西么?”一个朋友这么对我说。
“你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另一个这么说。
啊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时间,我的事情很多,我没空写东西。
真的没空么?我可以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翻译东西,看书,看碟,弄blog这种事情上,那些事情并不比写东西重要多少,但是我乐意花时间,而我不乐意写东西。
其实时间仅仅是个借口而已,而真正让我停止的是一种无力感和倦怠。
我现在没有兴趣写东西。
并不是我没有构思了,构思我有,那些挖出来没有填上的坑应该怎么挖下去我也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那种倦怠感是一种对于遣词造句本身的倦怠,是对于小说的倦怠。
我有很长时间没有看九州了(当然,新西兰买不到九州,但是若我真的想看问编辑要电子版并不难)但是我连要的心情都没有。
因为我不想看小说了,我不知道一部小说要怎样才能让我感兴趣,我能够看出文笔的优劣,能够看出结构的好坏,能够看出构思的新旧,能够看出感情的真假——但是我不会被打动,也提不起兴趣,或许的确是曾经有一段时间看得太多了吧,总之现在的我,发觉那些当初让我感动的东西都不能让我感动了。
再回到写,我突然想起以前,那几天写完一个故事的时候,那时即使是在网吧我也会写写写,不停地写,写完了就贴出去,然后等着别人来看,来给我评价,那个时候的我写东西就好像是有人在后面用鞭子抽一样。
但是现在,我不会被别人的东西打动,更不会被自己的东西打动,我的文笔我的构思都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写出来?而且说起来,在我的故事里所有人的结局我都知道了……既然都知道了故事的结尾,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费力把它写出来呢?
写作是一种兴趣,而当它变得无趣的时候,我也只能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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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保护:疯了

09月 14, 2006 at 3:34 pm (wi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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